投稿邮箱:sccaw@sina.com
主办:中共四川省委政法委员会 承办:四川法治报社
您的位置:首页 > 政法文化 >
“李奶奶”和她的烽火岁月
www.sichuanpeace.gov.cn 】 【 2025-08-22 10:35:27 】 【 来源:四川法治报

  □ 杨素宏

  

  在伟大的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临近的日子里,25年前探访八路军老战士、原成都军区总医院护理部主任李志杰的情景和她老人家讲述的抗战故事,仍萦绕脑际,难以忘怀。

  

  那是仲夏的一天上午,我如约来到坐落在成都北较场大院一隅的一幢银白色小楼前,见到了我崇敬已久的曾经从抗日烽火硝烟中走过来的八路军老战士李志杰。

  

  李老年逾古稀,大院里的人都亲切地称她为“李奶奶”。

  

  李老的老伴已去世,儿女都在外工作,家里就只剩下她和一个小保姆。得知我到访的目的后,健谈的李老便打开了话匣子:“对于那段历史,我这一辈子都是忘不掉的!”李老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于是,我们便随着李老的思绪一起回到了那烽火连天的岁月……

  

  参军之初,经历艰难困苦

  

  1940年秋天,占领冀中平原的日寇发动了秋季大“扫荡”,想趁机把粮食都抢了去。李老家乡河北唐县、完县一带也在敌人的“扫荡”之列。当时,刚满14岁的她在征得父母同意后,便和村上的几个姐妹一起参加了八路军的反“扫荡”部队。

  

  入伍之初,由于她年龄小,被分配到晋察冀军区卫生学校当学员。这个学校的前身就是白求恩卫生学校,后来又改名为晋察冀军区联合卫生学校。说是学校,其实并没有固定的校址,她们一直都是随部队行动的,也就是一段时间搬一个地方。她们那还真叫做边学习边实践呢。

  

  她当兵时,白求恩医生已经牺牲,但老师和首长们经常用白求恩医生的精神来教育战士们。李老说,她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就是指导员说的“白求恩同志脾气很大,但心很善良,工作非常认真”。从那时起,她便立志要当好一名救死扶伤的好医生。

  

  那年反“扫荡”时,部队和乡亲们都非常苦,一方面要跟日寇打仗,一方面还要在根据地内发动群众搞生产。整个秋季反“扫荡”期间,日寇一直对根据地进行封锁,部队吃的、穿的、用的都很困难。学校师生藏在山沟里,经常吃不上饭。有时是两碗稀粥过一天,有时行军一两天就只有一小袋黑豆或高粱米,开水根本喝不上,吃干饭的时候就更少了。

  

  反“扫荡”快结束时,有段时间部队吃不上盐,许多战士连行军的力气都没有,为了打敌人,完全靠不屈不挠的意志在坚持战斗。有一次,敌人打到离她们藏身的山沟只有两三里的地方,而且敌人的巡逻队离她们只有几百米远。那时,她的胆子还真大,14岁的女孩子,饿着肚子钻山沟、背伤员,晚上躲在山洞里听狼嚎。因为怕敌人发现目标,她们都是一人负责一个伤员藏在一处,送饭的人都深夜才来。饭送到后,以拍掌为联络暗号,大家听到掌声后,才去取饭。那段时间,是她参加革命后最艰苦的日子。“14岁的姑娘,来了例假,既找不到纸,也没有布,现在想起来,还在起鸡皮疙瘩哩。”李老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说道。

  

  革命生涯,见证抗战胜利

  

  参军之前,李老在老家保定读过几年书,认得一些字。“女孩子嘛,能读书就不错了。参军前,不知道什么是共产主义,只知道打败了日本鬼子才能救中国。偶尔,在叔家能看到一两本苏联画报,叔也不时给我讲苏联共产党的事,鼓励我长大后要有远大革命理想。我叔是1928年入党的地下党员,我大姐也是地下党员,所以,他们对我参加革命是有影响的。”

  

  反“扫荡”胜利后,李老随学校来到了距狼牙山70多里地的一个根据地。她们在根据地稍安定了一些,学校开始正常上课。这个根据地属太岳军区管辖,比较安全些,也就是说这儿离日本鬼子远一些。但这里人口少,山上野兽多,特别是狼比较多。有时候,狼出来抛开土坟吃死人的尸体。那时没有手电筒,马灯也很少,一是缺少煤油,二是只能用来保障做手术。平时点的“灯”,都是用蒿草芯编成辫状的小绳子,晒干后用来点火。夜班查房时,靠晃着点燃的蒿芯“灯”的火星来照路和查看伤员的伤情。

  

  1941年夏天,李老从卫生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八路军冀中抗日根据地的一所医院当护士。这段时间稳定了一些,基本没上过前线。但这时抗日战争已进入相持阶段,不管是部队还是群众,生活都非常艰苦,战斗也异常激烈,医院每天都要收到从前线转过来的伤员,所以护士的工作也非常辛苦。

  

  不过,辛苦中战士们也有快乐。而最快乐的事,就是抽空去看文工队的演出。在距医院20多里地的一个师部驻地,田华她们在给部队演出,李老同几个不值班的护士请假得到批准后结伴而去,哪怕它夜黑翻山,也一点都不觉得辛苦。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回来后还要讨论到大半夜。

  

  有一次,她们在与白求恩卫校联欢时,见到了从印度来支援中国抗战的柯隶华大夫(时任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院长)和他的夫人郭庆兰女士。柯大夫还给她们讲了话,鼓励战士们要坚持抗战到底。后来,不知是缘分还是凑巧,1944年,李老竟和柯大夫的夫人郭庆兰一起被组织上派到陕北去上抗大。在抗大学习一年后,李老成了干部。这时,抗日战争也已接近胜利,我军在各个战场实行了反攻,日寇节节败退,李老就随反攻部队去了东北。

  

  “到东北后,解放战争已拉开了序幕,部队整日行军打仗。我在这期间与我的老伴结了婚,并生下了我们的大女儿。1948年秋,我又到当时住在吉林省延吉市的中国医科大学读书,学了半年文化后,转到了哈尔滨医科大学学专业课。在我还未毕业时,迎来了新中国的诞生。”李老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1952年,李老从哈医大毕业后,被分配到武汉高级步兵学校当卫生所长。1955年,她又到重庆第七军医大学进修。1956年,老伴调到成都工作后,她也从七医大结了业,分配到了成都军区总医院工作,一直干到1986年才离休。

  

  听着李老娓娓道来的故事,我们也仿佛经历了那埋藏在每一个中国人记忆深处的烽火岁月,心潮难平。

  

  如今,李老也已离开了我们,但那次临别之际,李老反复叮咛——“希望年轻一代要接好革命传统的班,把祖国建设得更美好”,言犹在耳。

  

  (作者系省公安厅退休民警)


编辑:刘慧心
初审: 刘慧心
二审: 郭雨迪
终审:
四川长安网版权所有